像小孩子一样谦卑的人：圣约翰·马利亚·维安尼和谦卑的玛丽老师

我告诉你们：除非你们转变态度，成为像小孩子一样，否则你们不能进入天国。谁若像这个小孩子一样谦卑自己，他在天国里就是最大的。 (马太福音 18:3-4)

马太福音 18:1-5.10.12-14 开启了马太《教会论》（马太福音 18）的讨论，以门徒的一个问题为开端，这个问题揭示了他们尚未转化的逻辑：“天国的谁最大？”（马太福音 18:1）。这个问题假设王国内存在类似于人类社会中的等级制度的层级结构，并且竞争更高地位是值得的。耶稣的回答摧毁了这个假设：他召唤一个孩子，放在中间，并宣告进入王国需要像孩子一样。孩子不是情感上无辜的象征，而是绝对依赖的象征，没有自己的力量、资源或地位。

这个篇章还包含失羊的比喻（马太福音 18:12-14）以及“看顾小儿的天使”的提及（马太福音 18:10），他们“总面朝着父”。《教会论》的逻辑一致：王国的组织不是按照人类的伟大程度，而是按照相反的逻辑，“小者”拥有最高的地位，而不是那些拥有更多权力或可见度的人。

一. “非如小儿”：向童真转化

“除非你们转化，成为像小儿一样”（马太福音 18:3），耶稣要求的转化不是指年龄上的童真，而是精神上的童真：完全依赖于神的态度。耶稣放在中间的孩子不是一个抽象的象征，而是具体无名的孩子，这个具体性在神学上有重要意义：“成为像孩子一样”不是模糊的隐喻，而是模仿一种具体的现实，绝对的依赖、无条件的开放、无法自给自足。

所要求的“转化”（ἐστράφητε）是一种结构性的改心：不仅改变行为，而是颠倒价值观的逻辑。竞争最高地位的门徒仍处于世俗的逻辑中。以孩子般谦卑姿态转化的门徒进入了王国的逻辑。这种颠倒并非轻而易举，也非天性，是一种“转化”，一种需要恩典的心灵转变，能够看到人类骄傲无法看到的真理：真正的伟大在于承认依赖，而非争取自主。

圣约翰·马里亚·维安尼（1786-1859），阿尔斯（Ars）的牧师，于8月4日纪念，是这一“向童真转化”的历史典范。在神学院学习时智力平平，仅因主教坚持才受封，并因超自然的德行而受人尊敬，阿尔斯的牧师生活体现了“孩子的谦卑”，不是作为圣性策略，而是诚实承认自己的局限性。正是从这种承认自身微小中，产生了吸引数以万计的朝圣者前往阿尔斯的巨大牧灵功效。

二. 圣

约翰·玛丽亚·维安尼：告白箱的“小”圣人

圣约翰·玛丽亚·维安尼的圣性具有“小”这一维度，这与马太福音18章的教导相呼应：他不是通过神学研究、教会影响力或组织能力获得圣性，而是通过对圣灵的完全顺服、长时间的祈祷和与罪人亲密相处。阿尔斯（Ars）的告白箱是牧羊人典范，他让他人成为上帝面前“小”的人，而无需评判。约翰·玛丽亚·维安尼与玛利亚的联系深厚且有记录：他的玛丽崇拜是亲密而持续的，他每天祈祷玫瑰经，将阿尔斯托请玛利亚保护，并认为玛丽是《玛纳菲卡特》（Magnificat）中“小”者的典范，她是因承认自己“谦卑的仆人”而受赞扬的。阿尔斯理解自己的谦卑是与玛丽的谦卑相参与，是使灵魂适合恩典的客观谦卑。

三. 玛利亚作为“小”者：玛纳菲卡特的谦卑

《玛纳菲卡特》是玛丽自我定义为“小”者于王国的宣言：“我看了我主的谦卑”（路加福音1:48）。玛利亚的谦卑不是主观美德，而是客观条件：纳撒勒的年轻女子在社会上没有地位、政治权力或资源。正因为她的客观“小”，上帝才选择了她。《玛纳菲卡特》的逻辑与马太福音18章相同：不是“你们进来王国因为你们大”，而是“神使谦卑的人得荣耀”。特蕾莎·莱恩（1873-1897）从福音书中发展出的“精神上的幼童”精神在玛利亚中找到了源头：特蕾莎将《玛纳菲卡特》视为她自己使命的公式，成为在上帝面前“小”的人，依靠父亲的怜悯而不试图以英雄主义获得圣性。这种精神不是被动的，而是积极的信赖：王国的“小”者并不比“大”者少做，而是意识到“没有我，你们什么也不能做”（约翰福音15:5）。在这一背景下，玛利亚是“谦卑的导师”，教导门徒们谦卑。当门徒问“谁是最大的”时，玛利亚的回答是“我是主的仆人”（路加福音1:38），表明她已经解决了关于伟大的问题，不是“伟大的被选择者”，而是“仆人”。玛丽的伟大，作为上帝的母亲，天上的女王，恰恰源于她拒绝为伟大而竞争。门徒中谁最伟大？玛丽给出了耶稣的回答：最伟大的人就是为所有人服务的人。IV. 「不要轻视这些小者」：保护弱小者「你们当知道，不要轻视这些小者；我告诉你们，他们的天使在天堂总是面见我父的」（马太福音 18:10），关于天使保护「弱小者」的陈述是马太最令人安慰的言语之一。那些「弱小者」有「天使」，并且「总是面见我父」，是指那些世界往往忽视的人，无权势、脆弱、没有发言权的人。这些弱小者在上帝面前（他们的天使站在父面前）的伟大，与他们在人类面前「微不足道」的状态形成对比。玛丽作为保护弱小者的主题在玛丽崇拜中非常普遍：被称为「穷人的母亲」（由法蒂玛圣母赋予的称号），「谦卑者的保护者」（《赞美诗》中：「你高举了谦卑的人，填饱了饥饿者的肚子」）。玛丽的代祷在基督学上有基础：她生下了「人子」，成为「小儿」，在伯利恒出生，在拿撒勒成长（成为「小者」）的人，最适合调解这个儿子对历史中弱小者的保护。圣约翰·马利亚·维安尼（St. John Mary Vianney）的记忆和马太福音 18 的话语汇聚在一个基本的教会教育中：教会不是成员竞争伟大时成长，而是当他们像孩子一样谦卑、保护弱小者、寻找迷失的羊时成长。阿尔斯神父几十年来在忏悔室里听取「迷失的羊」，玛丽为《赞美诗》中的「谦卑者」代祷，以及门徒学会成为「小者」，都是同一呼唤的三种面孔：在王国中，最伟大的人就是为所有小者服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