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完全像玛丽一样：她就是基督教完美之境。

你们要完全，正如你们的天父是完全的。
马太福音 5:48

马太福音第五章的结尾经文，“你们要完全，正如你们的天父是完全的”，是《马太福音》六大反义的精髓，也是耶稣对门徒最雄心勃勃的期望。它提出通过模仿上帝作为存在方式的指令。对于基督教神学而言，只有在受降圣的启示下，这一命令才有意义：作为模型的“完全”上帝不是不可接近的德主义绝对，而是通过儿子显现的父亲。 “完全”最终归结为“像基督一样”，他是“上帝的形像”（哥林多前书 1:15）和“道路、真理、生命”（约翰福音 14:6）。紧接的背景是关于爱敌人的命令：“爱你们的敌人，为受仇恨的人祈祷，祝福咒骂你们的人，为迫害你们的人祈祷”（马太福音 5:44-48，路加福音 6:27-28）。耶稣所要求的“完全”正是这种能力，超越互惠、对称和交换逻辑的爱。模型是父亲：“他的太阳升起在恶人和善人身上，雨也落在义人和不义人身上”（马太福音 5:45）。基督教的完全性不是抽象的道德完美，而是参与上帝无条件的慷慨之爱，不区分有资格者和无资格者。

一. 完全性的命令：成长的邀请

“要完全”这一命令的解释历史上有两种。一种是最大化的解释，认为这一要求如果未得到满足，就会带来定罪；另一种是动态的解释，认为它是一个指导成长的目标。严格的传统（某些中世纪修道院和加尔文主义）倾向于前一种解释，风险将福音变成沉重的负担。天主教主流传统（自托马斯·阿奎那和十七世纪的大神学家开始）则偏爱后一种解释：完全性是一个过程，而非瞬间的静态终点。希腊语单词teleios（完全）并不意味着“没有缺陷”，而是指“完整、成熟、达到目的”。门徒所追求的爱，模仿父亲的爱，是一个逐渐成熟的过程，可能持续一生，而恩典使这一过程成为可能。梵二会议《光耀的人类》（Lumen Gentium）等教会文件也强调了这一点。翻译：n. 40 指出所有受洗者都被召唤到圣善中，在所有生活状态和所有呼召中。 “成为完全的人” 并不仅限于修士：这是基督教生活普遍的法律。伊纳爵·罗耀拉（Inácio de Loyola）将精神练习结构围绕着在爱中逐渐成长的想法：精神练习中的“至爱于爱”（Contemplatio ad Amorem），作为练习者请求“内心认识我所接受的许多东西，以便在一切中认识它，我便能在一切中爱它和侍奉它” 的结束部分。伊纳爵的完美主义是动态的，始终在运动中：不是到达顶峰，而是持续在爱中成长。弗朗西斯·沙弗（Francisco de Sales）用“虔诚” 总结了所有人都能达到的完美精神：“完美” 按照他的话来说，是在所做的一切中，用爱去做，无论身处何地。二. 玛丽作为完美实现的预示在玛丽神学中，玛丽在完美命令方面占据着独特的地位：她是基督教完美在预示性和卓越实现中的人。1854 年，皮奥九世（Pio IX）将《无污点受胎》定义为一项教义，声明玛丽因“基督救赎者的功劳” 而被保存免受原始罪。这是一种预示性救赎的实现，而不是先知性救赎。在这种意义上，玛丽是“第一个被救赎的人”，不是法律中的特例，而是恩典中最充分的实现。玛丽的完美不是静态的：神学传统强调玛丽在整个生命中在恩典中成长。邓斯·斯科托（Duns Escoto）和后来的约翰·保罗二世（约翰·保罗二世）都强调了这一点：从《启示》（Anunciación）中的伊莎贝尔服务，到拿撒勒的耶稣成长，到十字架、圣殿和祈祷，这些都是爱中深化和成长的时刻。玛丽是完美的，不是因为她不需要成长，而是因为她在没有偏离爱的情况下持续成长，经历着与上帝意愿的持续协调。玛丽在爱敌人这一方面，这是玛丽神学中最深且被探索最少的方面之一。在受难期间，玛丽目睹了犹大的背叛、使徒的抛弃、对十字架的呼喊、祭司和士兵的嘲弄。福音没有记录玛丽表现出任何怨恨或诅咒。这种缺乏怨恨不是对痛苦的漠不关心，而是爱战胜仇恨的果实。这是玛丽在极端情况下体验到爱敌人的完美。三. 爱敌人：区分福音完美与自然道德标准爱敌人是耶稣将完美福音与纯粹自然道德区分开来的标准。“如果你们爱那些爱你们的人，你们有什么值得的？甚至罪人也爱那些爱他们的人。”（路加福音 6:32） 相互回报的逻辑，爱谁就爱谁，做善事给谁就做善事给谁，是普遍的，而不是福音的特点。具体的是超越回报的爱，达到敌人，为他们祈祷。实际的灵性练习这一完美是为敌人祈祷，这是基督教灵性传统始终认为至关重要的。不可能真诚地为某人祈祷，同时又对那个人怀有仇恨或报复的愿望：祈祷会改变祈祷者的心。转变往往不是从一个意志行为开始（“我要爱这个敌人”），而是从一个祈祷行为开始（“主啊，求你赐福给这个伤害过我的人”），然后祈祷的恩典逐渐改变内心的态度。玛丽传统，从教会父亲到约翰·保罗二世，都将玛丽描述为那些为所有人类无例外祈祷的人，包括那些伤害她和违背福音的人。玛丽的“母性调解” 如《光耀的教义》（Lumen gentium）所述，是她为所有人祈祷，包括那些伤害她和违背福音的人。《救赎之母》（Redemptoris Mater）描述了一种跨越界限的代祷之爱：站在十字架旁的母亲并没有成为那些钉死她儿子的人敌人。这种包括“敌人”在祈祷中的爱，是玛丽以身作则的“成为完全”命令的最具体表达。IV. 通往完全性的道路：恩典与自由完全性的命令，悖论般地，只有恩典才能使其成为可能。不是通过意志的力量来决定爱敌人，也不是通过坚韧的努力来像上帝那样爱。基督教的完全性不是人类的工作，而是恩典从内心转化心灵的果实。因此，基督教精神将祈祷和对恩典的开放作为完全性的可能条件：“没有我，你们什么也做不了”（约15:5）。同时，恩典并没有取消自由，反而要求自由。基督教的完全性是上帝的恩典与人类自由回应之间的合作结果。这种合作，神学论述中被称为“充分且有效的恩典”，在“玛利亚的应许”中找到了最完美的模型：“我愿遵从你的旨意”（路1:38）。玛利亚不是恩典的自动工具，而是自由回应上帝的礼物，与恩典合作，使成圣得以实现。恩典与自由之间的这种合作，是指向完全性的所有基督教生活的模式。因此，真正的玛丽崇拜是成长为完全性的优选之路：不是因为玛利亚取代基督或恩典，而是因为她是最完美的人类模型，她以全部的自由回应“成为完全”的命令。在福音中，从报喜到加纳的访问，从十字架下到圣灵降临的圣殿， contemplate玛利亚，就是 contemplate完全性命令在具体人类生活中的体现：一个来自拿撒勒的妇女，她无条件地爱，无私地服事，直到生命的尽头保持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