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韦,恩典充足」:天上的女王与玛丽的王权基础

«Ave, gratia plena»: a Rainha do céu e os fundamentos da realeza de Maria
这里将是伟大的,神之子,将被称为至高者的儿子,上帝将赐给他大卫父的宝座。他将在雅各的家中永恒统治,他的王国永不终结。路 1:32-33

圣母玛利亚女王的纪念日

圣母玛利亚女王的纪念日于8月22日庆祝,这是升天节后的第八天。这一纪念日由庇护十二世于1955年设立。弥撒福音为路加福音1:26-38,这是《宣布》(Anunciação)的福音,因为玛利亚的王权最终源于她的神性母性:母亲是国王。对玛利亚的应许,“上帝将赐给她大卫父的宝座”(路1:32),直接指向耶稣,但玛利亚作为国王的母亲,参与儿子基督的王权,就像大卫王朝代中的王后母亲(gebirah)是宫廷中的最高贵妇人一样。今天的福音邀请我们不仅考虑《宣布》是关于玛利亚的母性,也是关于她被赋予王权的。

《向天上女王》

庇护十二世的《向天上女王》(Ad Caeli Reginam)通函(1954年10月11日)是关于玛利亚王权的重要文件,发布于拉沙特(La Salette)显灵一百周年和《升天》(1950年)教义定义的背景下。庇护十二世将玛利亚的王权建立在两个支柱上:(1) 神性母性,母亲是王,所以她必然是女王。 (2) 她与基督救赎牺牲的关联,玛利亚参与救赎工作,也参与救赎所建立王国。玛利亚的王权不是荣誉头衔,而是与基督在整个创造中的主权共享。

I. 王后母亲在大卫王朝传统中

在大卫王朝中,女王不是国王的妻子,而是他的母亲,即gebirah(大夫人、强大女士)。gebirah在国王面前充当仲介的角色:1王上2:19描述贝特谢巴去见所罗门王,坐在“他的右边”,尊贵的位置。所罗门起身迎接她,下跪并说:“请提出你的请求,我的母亲,我不会拒绝你。”gebirah拥有与国王特近的特殊地位,她的请求受到特别尊重。这一圣经传统为玛利亚被称为“王后”仲介提供了文化背景。传统和中世纪神学家将这一象征应用到圣母玛利亚身上:玛利亚是大卫王最终的gebirah,即基督。约翰福音2:1-11中的加纳婚宴恰好体现了这一模式:玛利亚向耶稣求助,“我们没有酒了”,耶稣回应了这个“时间”尚未到来的隐喻,但满足了母亲的请求。玛利亚的求助成功,不是因为她强迫耶稣,而是因为作为gebirah,她了解儿子的心,知道何时和如何提出他人的需求。路加福音1:32-33中的预言,“上帝将赐给她大卫父的宝座”,是在《宣布》的背景下引用的。耶稣是“大卫的儿子”(马太福音 1:1)和“至高者的儿子”(路加福音 1:32),大卫的后裔,同时是上帝的儿子。这位儿子的母亲,因此,同时是大卫王国的诞生者和“至高者的母亲”,其尊严超越了所有人类的比较。玛丽的王权是她神性母性的必然结果。《向天上女王进献》(Ad caeli reginam):玛丽王权的神学庇护十二世在《向天上女王进献》(1954)中,围绕关联原则构建了玛丽王权的神学。该文明确区分: “圣洁的圣母玛丽,不仅因为她是‘上帝的母亲’,也因为她是‘新亚当’的伴侣,应该被称为女王。”(第38条)。这种与救赎牺牲基督的关联,是区分玛丽王权与纯粹荣誉性王权的关键。庇护十二世还将玛丽的王权与她的卓越地位联系起来:“在所有受造物中,玛丽的尊严优于所有人类和天使。”(第35条)。这种卓越不是自主的功劳,而是恩典的礼物:玛丽因被准备成为上帝儿子的母亲而最丰富地拥有恩典。充满恩典的玛丽,“充满恩典”(路加福音 1:28:κεχαριτωμένη),是她王权尊严的根源。王权是恩典的最终后果。传统礼仪中对玛丽的“女王”称号历史悠久:圣保禄祈祷书(第三世纪)呼唤玛丽为“天母”,暗含她的王权。复活节的《天上女王》(Regina Caeli)(第十世纪)是西方最古老的玛丽经文之一。圣礼王(十一至十二世纪)呼唤“我们的生命、甜蜜和希望”和“女王”。玛丽的王权并非由神学创造,而是从教会祈祷经验中自然涌现,教会在其中承认上帝之母的尊严,任何人类头衔都无法概括。

III. 「永恒统治」:玛丽的统治与普遍调解

玛丽的统治具有调解的维度,这在《向天上女王》(Ad Caeli Reginam)中得到阐述:正如救赎者的唯一调解不排除而是激发了受造物的参与合作,玛丽的统治不是自主的统治,而是服务统治。玛丽女王是玛丽调解者:她的统治是一个调解的统治,而不是与基督的权力平行的统治。玛丽的统治与世俗统治形成对比,因为它的结构是服务性质:那位唱着「将权贵从宝座上推翻,将谦卑的人提高」(路 1:52)的女王,按照《玛纳菲卡特》(Magnificat)的逻辑,而不是权力逻辑,行使她的统治。玛丽在「右边」的儿子(诗 45:10:「女王坐在右边」)不是因为她获得了权力,而是因为她通过谦卑被「高举」(路 1:49),「那强大者使我受荣耀」。对天上女王的敬拜与基督的中心性并不矛盾,而是它的具体表达:在玛丽统治的地方,基督也统治。在玛丽调解的地方,是基督的恩典流淌。在玛丽「右边」的儿子的地方,是儿子胜利的显现,首先是救赎的创造物中的第一个。在信徒呼唤《劳雷特颂》中的「女王」时,她是被高举超过所有天使和圣人,仍然被称为「主的仆人」,她接受了统治作为礼物,而不是征服。

IV. 宣布作为皇家任命:「应许」与皇冠

路加福音 1:26-38(女王弥撒福音)可以被视为玛丽皇家任命的描述:天使不仅宣布了耶稣的受孕,还宣布了大卫的宝座(32节)、永恒的国度(33节)和神性的子(35节),同时宣布了玛丽的母性和统治。玛丽询问「我怎么能这样,既没有丈夫呢?」(34节)揭示了任命不是自动的,而是需要人类自由:上帝等待玛丽的「应许」,以便基督在世界上开始统治。「愿按你的话实现于我」(38节)是接受皇家任命:玛丽接受成为国王的母亲,从而成为女王。她的统治并不比她的母性先,而是其后果。同样,母性也不比她的「应许」先,而是其后果。清晰的顺序是:「应许」→母性→统治。玛丽在安息日接受「应许」,是整个玛丽学,包括玛丽统治学的基础。没有「应许」,就没有母亲。没有母亲,就没有女王。在8月22日,圣安息日与女王纪念日,教会将玛丽提升到她荣耀的顶峰,安息日「应许」的实现。那位说「是」的玛丽,现在在天堂被加冕。曾经在匿名中服务的玛丽,现在在天使和圣人面前被高举。曾经说「我是主的仆人」的玛丽,被宣告为「天上的女王」。《玛纳菲卡特》没有停止,它达到了最后的诗句:「从现在起,所有世代都将称我为有福,因为那强大者使我受荣耀」(路 1:48-49)。玛丽的统治是最后的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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