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说:“玛利亚,大卫的女儿,主的母亲”

Dixit dominus domino meo: Maria, filha de David e mãe do Senhor
主对我说:“坐在我的右边,直到我把你的敌人放在你的脚下。”(引用《诗篇》110:1)在对手提出一系列问题之后,耶稣主动提出自己的问题:“《圣经》上说,弥赛亚是大卫的后裔,大卫自己被圣灵感动,说:‘主对我的主说…’大卫直呼他为主。那么,他怎么能是大卫的儿子呢?”(马可福音 12:35-37)。耶稣的问题,即《诗篇》110篇中的“主说”,揭示了基督学上的深刻悖论:弥赛亚既是大卫的后裔(人性),又是大卫的主(神性)。玛丽学在这一悖论中找到了基础,即《诗篇》110篇中的“主的母”称号,伊莎伯尔将玛丽称为“主的母亲”,因为她就是大卫的后裔,却生下了大卫的主。

I. 主说:《诗篇》110篇与弥赛亚-祭司王

《诗篇》110篇是新约中引用次数最多的篇章,出现在马可福音 12:36;马太福音 22:44;路加福音 20:42-43;使徒行传 2:34-35;希伯来书 1:13; 5:6; 7:17 等处。这是一首皇家诗篇,可能为耶路撒冷王加冕而作,但犹太人和基督徒传统都将其解释为弥赛亚和末世论的诗篇。开篇的“主对我的主说”表达了双重君权:以色列的神对大卫说话,大卫也称他“我的主”。耶稣的问题在于,如果大卫称弥赛亚为“主”,那么弥赛亚不能只是大卫的人类后代。后代不可能是“主”,在父权制逻辑下,后代是上级的下属。为了让大卫称他的后代为“主”,这个后代必须拥有超越人类起源的尊严。耶稣没有明确回答这个问题,但早期教会将其视为隐含地宣告了基督的神性。《诗篇》110:2 的“主将伸展他的权杖,他就掌控他的敌人”和 110:4 的“你是永恒的祭司,按照梅尔基赛德的秩序”直接关联了弥赛亚的两个方面:弥赛亚作为王(掌控)和弥赛亚作为祭司(按照梅尔基赛德的秩序)。这直接影响了玛丽学:弥赛亚之母,既是“母亲女王”(Gebirah),也是参与其祭司工作的“祭司之母”。《希伯来书》(希伯来书 5:6.10; 7:1-28)详细阐述了基督的祭司职分“按照梅尔基赛德的秩序”,这不是来自亚伦的后裔的利未祭司,而是直接来自神的永恒、优越的祭司职分。玛丽亚,作为永恒最高祭司的母亲,以独特的方式参与这种祭司职:不是作为祭司(她既不是也不能成为祭司),而是作为那位生下了祭司并“”她的儿子给父的女子(路2:22-24),在圣殿呈献(呈献于父)以及在十字架上。二. 玛丽亚,大卫之子的女儿:以“主之言”为光照的以色列王室血统马太福音(Mt 1:1-17)和路加福音(路3:23-38)的耶稣血统记述确立了耶稣是大卫的后裔。马太从亚伯拉罕到大卫,从大卫到约瑟;路加则从耶稣到亚当,再到大卫。在两者中,都提及约瑟是“合法父亲”的,他是大卫家的(路1:27)。但玛丽亚也属于大卫的血统吗?《新约》中没有明确指出,但传统和《伪经》(特别是《雅各普伪经》)以及许多教父和神学家认为她属于。路加福音1:27中的天使问候,“被圣灵所充满的,将要生儿子的女,来自大卫的家中”,可能指的是玛丽亚,也可能是指约瑟。圣奥古斯丁等教父对此有这样的解读。与诗篇45:13-14中的“王之母”相联系,中世纪解经传统将玛丽亚视为“大卫之母”。“主之言”的应验暗示了这一“大卫之母”生下了“大卫的主”。“王之母”在《旧约》中的传统角色是具有特定制度性的:在耶路撒冷宫廷中,存在着被称为“Gebirah”(“伟大的夫人”、“女王母亲”)的王室女性形象。当拔示巴为所罗门祈求(王上2:19-20)时,所罗门让她坐在他的右边,并说:“我母亲,你求什么,我必为你实现。”这种女王母亲向儿子国王祈求,而她的祈求被满足的古老模式,是《旧约》中对玛丽亚“代祷”教义的基础。玛丽亚作为“Gebirah”,大卫王之母,在她的天界荣冠(启12:1)中得到了最美好的体现:一位“穿着太阳的衣服,脚下是月亮,头上戴着十二星冠的女子”。这位戴着皇冠的皇后同时是大卫的女儿和大卫所称的“我的主”的母亲。真正的宇宙女王的玛丽学,并非过度的情感崇拜,而是大卫血统和神性母性的神学后果。三. “Mater Domini”:主之言和伊丽莎白的认可路加福音1:43:“怎么能有这事呢?看,我主的母亲来到了我这里。”伊丽莎白是第一个承认玛丽亚是“主之母”(Mater Domini)的人。这个标题假设了耶稣在马可福音 12:35-37 中提出的一个悖论:耶稣是「主」(正如诗篇 110 节预言的那样),而玛丽是这位主的母亲。大卫称那位弥赛亚为「我的主」。伊莎贝拉称玛丽的儿子为「我的主」,这是从旧约到新约的同一承认。路加福音 1:43 中的「主说,我是主我的神」与诗篇 110:1 回荡,作为母亲承认主的告白。「玛特·多米尼」(Mater Domini)这个标题是定义「神母」(Theotokos)的基础,这是埃菲索斯公会议(431 年)定义的。如果耶稣是「主」(作为诗篇 110 节预言的 YHWH 化身),那么玛丽就是上帝的母亲。马可福音 12:35-37 中的悖论,即弥赛亚既是大卫的后裔又是大卫的主,在成肉身中得到解决:他同时是人类(从玛丽那里继承)和永恒神性(上帝的儿子)的后裔。玛丽在这一悖论中结合了两个极端:她是大卫的后裔(人类)和上帝的儿子(神性)的母亲。玛丽的灵性在这种双重性中找到了无尽的沉思之源:一方面,她是最人性的创造物:来自一个具体的家庭,有历史,有人民,有局限性和恩赐。另一方面,她与神圣有着独特的关系:她是主的母亲,三位一体的居所,宇宙的王后。这种双重性不是矛盾,而是成肉身之谜的完美表达,其中人类和神圣结合在一起,没有混淆,也没有分离。玫瑰经,通过交替默想耶稣的人生(喜乐神秘)、他的受难(痛苦神秘)和复活的荣耀(光荣神秘),是这种对悖论的敬拜形式。同一位儿子,在贝特勒赫姆由玛丽生下,在耶路撒冷被钉在十字架上,是尼哥德莫斯预见的在诗篇 110 中坐在父右边的荣耀主。玛丽,在贝特勒赫姆与儿子同行,在十字架上与他同行,在升天与他同行,是进行这种对悖论的沉思的最佳引导者。IV. 说主的话:玛丽坐在右边,末世荣耀说主的话:诗篇 110:1: 「坐在我右边。」这个最高荣誉的位置,坐在父的右边,是末世基督学的前景:复活的耶稣坐在父的右边(尼西亚信经)。玛丽,作为任何其他受造物最完全地分享了儿子生命和使命,也分享了他的荣耀:她被“加冕”(启示录 12:1),与坐在父右边的儿子一起统治。玛丽女王的末世荣耀是“主说:我的主是我的君王”在救赎秩序中的实现。玛丽作为玫瑰经第五大荣耀神秘的加冕,是这种对儿子荣耀的参与的敬拜表达。中世纪和文艺复兴时期的“玛丽加冕”的图象,其中父、子、圣灵共同在天堂加冕玛丽,以视觉方式表达了神学逻辑:坐在父右边的儿子,将他的母亲放在他的右边,她是所有受造物中最完全地“停留在他的爱中”。玛丽的这种荣耀不是自主的力量,而是儿子荣耀的反射。正如大卫称耶稣为“”,承认他的更高荣耀,教会称玛丽为“女王”,承认这位女王是通过国王的恩典统治的,而国王就是她的儿子。真实的玛丽学不是与基督学相竞争的,而是表达它的:作为母亲女王,她为国王儿子代祷,是教会为人类代祷的象征,拥有与儿子同在的权威。普通时间,在几个月内延伸,没有复活节或圣诞节的巨大高峰,是基督徒被召唤生活“像坐在右边的人”的时期,这意味着拥有神圣子子的子民尊严和代祷权威。坐在最终荣耀中的玛丽,是普通时间所仰望的方向:我们被召唤的生活的尊严不是抽象的未来现实,而是已经在玛丽中存在,已经在她的荣耀中显现,已经由儿子所许下的承诺保证,他说:“我在父里,父也在我里”(约 12:26)。玛利亚,大卫的女儿,主的母亲,在自己身上融合了马可福音12:35-37中提出的神学悖论:她,以色列王室的后裔,生下了大卫承认比自己更伟大的主。

参考文献

  • 以弗所公会议,公报 (431)。
  • 约翰·保罗二世,《救赎之母》,第8-11段 (1987)。
  • R.布朗,《弥赛亚的诞生》 (1977)。
  • J.格尼卡,《马可福音》,第二卷 (1979)。
  • A.塞拉,《玛利亚与上帝的话语》 (19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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