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害怕那些杀了身体的人,因为他们无法伤害灵魂。而要害怕能同时毁坏灵魂和身体的人,即能将人投进地狱的人。”(马太福音 10:28)在教会传统中,公同周四的第十四周的星期六是圣母星期六,是纪念圣母的卓越日子。公同周日礼仪的福音段落(马太福音 10:24-33),关于恐惧的福音段落,意外地为圣母的沉思提供了精确的钥匙:玛丽亚作为在神圣历史中接受最激进的“不要恐惧”的人,并且直到最后都活出了这一点。耶稣关于恐惧的言论,在这个圣母星期六,间接地描绘了那位无所畏惧的女性。马太福音 10:24-33 提出关于恐惧的三种区分:可以恐惧和不可以恐惧的事,以及基督教勇气的根源。门徒不比主更高(马太福音 10:24-25):如果他们将主称为贝勒比,那么他们将对他的家庭说更糟糕的话。但他们不应恐惧:在这段简短的段落中,“不要恐惧”出现三次(马太福音 10:26、28、31),使其成为马太福音中关于恐惧最集中的教导。
一. “没有什么是隐藏的,不会被揭示”:真相的勇气
“不要因这些人而恐惧,因为没有什么是隐藏的,不会被揭示,也没有什么是私下的,不会成为众人的知识”(马太福音 10:26)。第一个基督教勇气的根本是末世论的:真相将被揭示。诽谤将被揭露为诽谤。真相将被认定为真相。门徒对被误解、被虚假指控、或声誉受损的恐惧,被上帝的最终审判这一确定的信念所减轻,而不是公众舆论的审判。“我告诉你们在黑暗中的事,要在大光中说出来。你们听见的要传到屋顶上”(马太福音 10:27)。与恐惧相反,勇气福音要求公开传达私下收到的信息。恐惧导致沉默。福音勇气导致宣告。听见了“私下”从耶稣那里收到的信息的门徒,不能因恐惧而保守秘密。私下收到的信息必须公开宣告。玛丽亚私下地,“在耳边”收到了最激进的神圣历史中的信息:“你将成为至高者的母亲”(马太福音 1:20)。这则消息,私下传给加利利一个未知小镇的年轻女子,并未保持沉默:玛利亚在《访问》中的《赞美诗》是“从屋顶上宣告”收到的信息,“从现在开始,所有世代都将称我为有福的人,因为大能者行了大事”(路加福音 1:48-49)。玛利亚将所听到的私密话语转化为跨越世纪的宣告。玛利亚的宣告大胆,但并非自我中心精神:《赞美诗》谈论的是神(“大能者”),而非玛利亚作为主角。玛利亚宣告的是神所做的事,而非她自己。基督徒的宣告结构与玛利亚的《赞美诗》相同:宣告神所做的事,而非个人精神经历。基督徒的见证是神中心的,而非自我中心的,玛利亚的《赞美诗》是这种不归属所宣告的典范。二. “不要怕那些杀身之敌”:恐惧的等级“不要怕那些杀身之敌,但要怕能毁灭身魂在地狱的”(马太福音 10:28),耶稣建立了一种恐惧的等级:一种合法的恐惧(对神的恐惧)和一种非法恐惧(对迫害者的恐惧)。对迫害者的恐惧非法,并非因为迫害并非真实或痛苦,而是因为迫害者的权力是有限的:他们能杀身,不能毁魂。神的权力是全面的:他能毁灭身魂。耶稣推荐的“对神的恐惧”不是奴仆对残忍主人的恐惧,而是儿子的敬畏:承认神是神,他的审判是最终的,没有人类权力可与神圣权力相提并论。这种“恐惧”是基督教人自由的根源:害怕神的的人不需要害怕任何其他人。恐惧的等级是自由的基础:将神置于最大恐惧的位置,使门徒从所有较小恐惧中解放出来。玛利亚经历了耶稣列举的恐惧:对人类审判的恐惧(在约瑟和拿撒勒社区面对不可解释的怀孕)、对儿子安全的恐惧(逃往埃及,西奈会审的审判,十字架上的受难)、对自身痛苦的恐惧(西门所预言的剑)。玛利亚没有屈服于这些恐惧,在所有情况下保持忠于“是的”,证明她将“对神的恐惧”置于所有其他恐惧之上。天使对玛利亚说:“不要怕,玛利亚”(路加福音 1:30)。«让我按照你的话语成为」是回应,是只害怕应受恐惧的人的自由。
三. «你们的头发都数过」:战胜恐惧的 Providence
«你们的头发,哪怕是头顶的一根,也都数过」(马太福音 10:30),基督徒勇气最深层次的根源是父的 Providence:知道头发数量的神也知道每一个威胁和每一种脆弱。耶稣要求的勇气不是冷漠于痛苦的斯多葛式勇气,而是依靠父的确切知识而得来的儿子的勇气。«你们不要害怕,你们比许多鸽子还值钱」(马太福音 10:31),“a fortiori”的论证是耶稣思维的特点:如果神照顾鸽子,他会更照顾他的被差遣的儿女。这种逻辑不会保证没有痛苦,基督教的殉道者被杀害,耶稣自己也被钉十字架。但它保证了父的知识,痛苦不是放弃,身体的死亡不是最后一句话。对殉道者的“a fortiori”的 Providence是面对苦难的勇气的根源。玛丽的敬拜在整个历史中一致地包含了对这种信任的 Providence:在危险情况下祈祷玫瑰经,卡密尔会(Carmelites)的护身符所做的保护承诺,在极度恐惧的情况下求玛丽的代祷,这些敬拜形式都是具体地活出“不要害怕”(马太福音 10:28-31)的。被恐惧所困扰的人们呼唤不害怕的玛丽,因为她能够通过她的代祷传递她自己所经历的和平——她作为儿子的和平——在她的生命中,在她面对十字架时所体验的和平。
四. 「凡在人面前承认我的,我也将在我天父面前承认」:释放的见证
「凡在人面前承认我的,我也将在我天父面前承认」(马太福音 10:32),“不要害怕”的对应是耶稣在父面前的承认的承诺。在法庭、犹太会堂和敌对人群面前承认耶稣的门徒,将在最后的审判中由耶稣承认。勇敢的见证有后世的报应:没有因着耶稣的名字而羞耻的人,在耶稣面前也不会被羞耻。「但凡在人面前否认我的,我也将在我天父面前否认他」(马太福音 10:33),对称的威胁是“否认”:彼得在耶稣受难之夜的行为,在守夜人面前否认耶稣:“我不认识这个人”(马太福音 26:72)。耶稣的反应是真实的:“彼得想起了耶稣的话……走出去,在门外哭了个痛哭”(马太福音 26:75)。但彼得的否认并非最终的:约翰福音 21 章展示了耶稣的怜悯比恐惧的力量更强。圣周的玛丽日是与玛丽祈祷的日子,她是从不否认的,她在十字架旁坚守,当所有人逃离时,她留下了。她为那些害怕承认、害怕见证、因着生活中困难的环境而羞耻的人代祷。她所经历的、所坚守的、所见证的,使她成为那些仍在学习如何不害怕的人们的榜样和代祷者。耶稣在马太福音 10:28 中的“不要害怕”通过玛丽的生命被传达,她成为了活生生的模型和为那些尚未学会不害怕的人们代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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