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与祂同在时,我将一切都结合起来,每天都喜乐于祂面前。
(箴言 8:30)与我同在:圣三节第一读(年C)呈现了《旧约》中最令人惊讶的文本之一:智慧以第一人称说话,并描述其在创造之前与上帝同在。«当他准备创造天地时,我在那里……我与他在一起,像建筑设计师一样,我是他每天的喜悦,在任何时候都在他面前嬉戏»(智慧书8:27-30)。基督教传统将这段经文解读为永恒的言语,神圣的智慧,约翰福音序言将其识别为逻辑。玛丽学在这段经文中找到了最深层次的基础,即「智慧之座」的称号:作为智慧的化身的玛丽,是生命三元制进入历史的「场所」。一. 与我同在:智慧的智慧与三位一体神学智慧书8:22-31中的智慧(希伯来语中的霍克玛,希腊语中的索菲亚)作为一种在创造之前就存在、在任何事物出现之前就与上帝同在的实体,并积极参与创造工作。这段经文在历史上被以不同的方式解读:作为神性属性的人格化(犹太传统),作为父的永恒言语(从第二世纪开始的基督教解读),以及作为圣灵(一些教父解读)。基督教传统中占主导地位的观点,自奥根和阿塔纳西奥以来,将「智慧」视为《约翰福音》1:1中的逻辑:永恒的独生子,在创造之前就与上帝同在,是「与上帝同在,就是上帝」。智慧书8:22的经文「主在我形成之先将我设立,在他的作品之前就把我创造了」,成为阿里亚争议的核心:阿里亚人将「把我创造了」(希伯来语中的埃克蒂塞恩)解读为「创造了我」,得出结论,独生子是一个被创造的生物。尼西亚人回应说,希伯来语动词qanah意味着「拥有」或「产生」,而不是「创造」,智慧不是一个被创造的实体,而是永恒的独生子,在所有时代之前由父生。尽管尼西亚辩论(325年)解决了阿里亚争议,但对智慧书8的兴趣并未减弱,反而更加深入。在创造之前「与上帝同在,喜悦于人类子女」的智慧(智慧书8:31),是永恒的独生子与父在创造前的喜悦。这种喜悦,「每天都喜悦于人」,是三位一体生活的一个美丽图像:不是冷漠的绝对者的疏远,而是独生子与父之间的活泼、快乐的互动。智慧与三位一体之间的关系具有重要的灵性维度。一些教父将智慧与言语等同,而其他人(特别是特奥菲洛·安提阿和依纳爵)将她等同于圣灵。现代神学,特别是塞尔吉奥·布尔加科夫(Sergio Bulgakov)的“智慧神学”(Sophia-theologie)流派,提出了一种更细致的解读:箴言8章的智慧是同时指向儿子(作为创造的理性)和圣灵(作为创造的爱)的象征。这种关于智慧的灵性解读直接涉及到玛丽学。二. 与其同在:玛丽作为智慧之座与其同在:洛雷托敬礼中“智慧之座”(Sedes Sapientiae)这一标题是玛丽传统中最丰富多彩的。座不仅仅是国王坐着的外部支撑,它是展现其存在和尊严的地方。玛丽作为“智慧之座”在根本意义上是指她在自己体内智慧永恒“坐下”,以具体、历史、肉体的方式显现出来。智慧与玛丽同在,成为历史上的存在。将箴言8章应用到玛丽的根源可以追溯到教父时代。伯纳德·克莱拉沃(Bernard of Clairvaux),在中世纪西方发展了玛丽学,以无法比拟的诗意强度,曾长时间沉思玛丽作为“智慧之座”和“圣殿”,智慧在其中居住。在创造之前,智慧“嬉戏在上帝面前”,而在贝特勒赫姆的摇篮里,智慧“嬉戏”在玛丽的怀中,贝特勒赫姆的摇篮就是玛丽的怀抱。“智慧之座”的图象,是玛丽最古老和最持久的图象之一,自四世纪以来就存在,描绘玛丽坐着,正面、庄严、高傲,在她的膝盖上坐着儿子,如同“王座”。这一图像,十字军东征时期被带到西方,影响了罗马式雕塑(著名的奥维尔黑玛多纳系列),以视觉方式表达了这一神学:玛丽不是被动的容器,而是智慧的“王座”,是智慧显现和历史化之所。这一标题的沉思性层面被女性神学传统所探索:朱丽安娜·诺维奇(Juliana of Norwich)、希尔德加德·冯·宾根(Hildegard of Bingen)、格特鲁德·德·赫尔夫塔(Gertrude of Helfta),她们都发现玛丽作为“智慧之座”是沉思灵魂的典范,成为神圣智慧的“坐床”。不仅玛丽是智慧的“王座”,每个人通过信仰和圣礼接受基督,在某种程度上都成为智慧的“坐床”。玛丽是这一接受的最完美典范,但也是对所有人发出的邀请,让他们成为智慧的“坐床”。三. 与之同在:三位一体的喜悦和玛丽的喜悦与之同在:箴言8:30-31颂扬:“我每天都是他的喜悦,时刻在他面前嬉戏,在他在世上的居住地嬉戏,我的喜悦是与人类的儿子同在。”
汉斯·乌尔斯·冯·巴尔特萨利(Hans Urs von Balthasar)通过与教父传统对话,发展了“嬉戏的智慧”这一形象:儿子在父怀中永恒的“游戏”表达了三位一体生命的自由与喜悦。创造不是必要,而是“游戏”,是自由表达一种溢出喜悦的创造。而降生,现在在“宜居世界”中嬉戏的智慧,并“享受人类子民”,是这种“游戏”扩展到时间和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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