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四周复活节(年C)
圣经引文
《约》21:17:“第三天,耶稣对彼得说:‘西蒙,你爱我吗?’彼得回答:‘主,你知道一切,你知道我爱你。’耶稣说:‘喂养我的羊。’”
内容
三四周复活节的福音提供《约安纳书》的结局:复活基督在提比里亚海边显现,奇迹捕鱼,在火旁共进早餐,以及彼得的重任和使命。“喂养我的羊”——这标志着教会牧养结构的明显形成。作为教会之母,玛利亚在此生生不息的结构中扮演着不可或缺的角色:她的精神母性,在十字架上托付(《约》19:26-27),是纯行政管理之外的感情和沉思维度。
一、复活的曙光
《约》21:4:“当晨光初现时……”在《约安纳书》,晨光是复活显现的时刻。玛利亚在晨光中发现空坟(《约》20:1)。门徒在晨光中在海边遇见复活的基督。复活的曙光是与活主相遇的时刻,是坟墓黑暗夜被光照亮的时刻。这一主题在《约安纳书》中反复出现,并非偶然:晨光象征着自然与信仰中的复活,而约翰强调在信仰中与主相遇的时刻,如同夜转朝时光之交。传统上,玛利亚被视为“曙光”的典范,预示着太阳,并启示主。圣杰罗姆和圣阿姆布罗斯等圣父的解释得到本笃十六世在《道成肉身》(第88段)中的引用:“玛利亚是完美之曙光,她预示着上帝的话语能改变人类生命。”在复活的晨光中,玛利亚是首先、完全以信仰迎接复活的,即使在最黑暗的夜晚,她的信仰也预示着复活的曙光。她是在最黑暗的星期六圣日,以最忠诚的信仰等待复活,因此,她是“复活节的真正曙光”,而非以肉眼看见复活基督为先。«但门徒们却不知道那是耶稣」(路 21:4):复活的耶稣既是同一人,又与众不同。在湖边显现的荣化身体是玛利亚在伯利恒所受孕的身体,也是在迦南山被钉十字架的身体,但已转化、荣化,不再立即辨认。这种「不识别」的初始状态,在复活基督的显现中是常见的主题:以马示安的门徒在路途中未认出他(路 24:16),马利亚玛利亚将他误认为是园丁(约 20:15)。复活的耶稣逐渐向愿意认出他的人揭示自己,而正确的态度是信仰,而非视觉。在耶稣显现前,有奇迹的捕鱼(约 21:6-7),这具有新的圣体礼仪的结构:在耶稣指引下,门徒们整夜未能捕获任何鱼,却捕获了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丰盛渔获。被爱者门徒,象征着沉思的信仰,在彼得之前认出了主(约 21:7)。这种超越彼得行动的沉思之爱,是约翰神学中的重要主题:爱之视野先于牧养之行动。认出主的心灵,引导着掌舵的手。耶稣对彼得的三重提问“你爱我吗?”与彼得的三次否定形成对称对应。这一对话结构在心理和神学上极其复杂:爱重塑了恐惧所摧毁的东西。彼得在炭火前三次否认(约18:18,25,27),随后被邀请在另一团炭火前三次告白爱(约21:9)。这种对称并非偶然:约翰故意构建这一平行关系,以显示复活不仅逆转了死亡,还逆转了人类的不认和背叛。复活者的爱胜过罪恶。学者们讨论了原始希腊文对话中爱动词的变化。耶稣在两次提问中使用“无条件之爱”(αγαπάς με),而彼得回答为“友情之爱”(φιλώ σε)。在第三次,耶稣也使用“友情之爱”(φιλείς με),彼得“悲伤了”(约21:17)。耶稣“降临”到彼得的水平,并非屈服,而是爱在牧养上的“空虚”(肯osis),爱总是从他人那里开始,而不是我们希望他开始的地方。耶稣不要求彼得还没有的爱,他接受彼得的爱,并在此基础上赋予他使命。马利亚学说在此找到镜像。马利亚从未否认或放弃。但她所代表的那种永恒、不逃避、在十字架旁边的爱,是彼得在复活后所呼应的模型。彼得的牧羊人式爱,成为负责羊群,需要被马利亚的沉思爱滋养——那种永远不离开儿子的爱。教会结构在这一意义上,是彼得主动原则与马利亚沉思原则的结合。汉斯·厄斯·冯·巴尔特萨利(Hans Urs von Balthasar)在《反罗马情绪》中,系统地区分了教会中的“彼得原则”和“约安-玛利亚原则”。前者负责组织、治理和决策,后者则通过沉思、爱与见证来实现。两者不可或缺:没有彼得原则,教会将沦为情感崇拜;没有约安-玛利亚原则,彼得原则将演变成纯粹的官僚主义或权力游戏。维护两者之间的平衡是教会学和教会实际生活中永恒的挑战。
第三节:“牧羊人”的使命与母性模型彼得受托的使命,“牧养我的羊群”,并非自我参照,而是要牧养“基督的羊群”,而非自己的。彼得没有得到自己的羊群,而是承担了照顾他人的责任。这种以服务为本、代表他人服务的结构定义了教会中层级部长的本质。牧羊人始终是代理人,而非主人。他们始终代表基督行事,而非出于自身权利。早期教会,如《使徒行传》所述,具有根本上的母性结构:它接纳、滋养、照顾、孕育生命。这一教会母性的最高模型是玛利亚。保罗六世在1964年11月21日结束梵二第三届会议时,宣告玛利亚为“教会的母亲”。这一宣告并非随意之举,而是总结了从教父到礼仪,再到中世纪伟大神学家的传统。牧养基督的羊群学会了玛利亚的牧养方式:用母爱、耐心,用将自己奉献为食物的态度。约翰·保罗二世在《红恩之母》(Redemptoris Mater)中,进一步阐述了玛利亚在教会中的特殊地位。在《教理问答》(n. 24)中,发展了圣母玛利亚在教会中的神学维度:玛利亚是基督的母亲,在基督中,她是所有教会成员的母亲。这种母性并非纯粹的比喻:它是一种具有实际精神影响的现实,对教会生活产生了具体影响。那位为教会祈祷的玛利亚,与牧者共同履行使命,将羊群的需求呈给儿子,这种积极而又代求的玛利亚,是所有教会牧养工作的根本基础,超越了任何法律或教规结构。《使徒行传》(1:14)描述了升天后到五旬节之间的时期:包括彼得在内的使徒们在圣殿中聚会,坚持祷告,“与玛利亚,耶稣的母亲同在”(《使徒行传》1:14)。使徒的使命在圣母玛利亚的母性关怀下开始。这种结合,玛利亚与彼得,母性与首长,爱与结构,是当代教会学中最富有成果的主题之一。教会“牧养基督的羊群”时,要更好地做到这一点,需要具备玛利亚的态度,以无私的爱、不懈的耐心和不屈不挠的代求精神。
四. 殉道预言与爱之自由《约翰福音》(21:18-19)中有一句直接而残酷的预言:“当你年老时,你会伸出双手,别人会把你绑住,带去你不愿意去的地方。”对彼得来说,跟随基督的旅程将以殉道结束,一种与主死亡相似的方式。紧接着:“他说这话是要指明他如何荣耀上帝,然后说:‘跟从我’”(《约翰福音》21:19)。最后的“跟从我”不是一个令人安慰的邀请。它是一个激进的邀请,意味着整个生命,包括失去生命。玛丽亚在彼得说“跟随我”之前,经历了更极端的跟随:从受孕到十字架,她无条件地跟随儿子。西门的刀(路2:35)是她的殉道预言,不是身体上的殉道,而是通过与儿子同受苦难而遭受心灵痛苦。基督教精神传统将玛丽亚视为第一位“精神殉道者”,不是因为她流了血,而是因为她与儿子紧密相连的爱,使她以如此深刻的方式参与了他的苦难,没有其他人类可以比拟。彼得在“跟随我”中行使自由之爱的模范,来自玛丽亚。她不是因为被迫或没有选择而跟随儿子,而是完全自由地跟随他,在每一步道路上重申这种自由。玛丽亚的自由尤其体现在跟随变得更加困难的时刻:当西门预言了刀(路2:35)时,当耶稣在圣殿中不经通知地离开(路2:49-50)时,当公共服务与她与儿子近距离接触的分离时,当十字架成为她必须接受的现实时。在每一个这些时刻,玛丽亚自由地选择继续跟随,这种自由使她的跟随成为无价的模范,适用于所有被召唤跟随复活主的人。约翰福音结尾,“还有许多其他事情耶稣做了”(约21:25),暗示所讲述的故事只是更长故事的开始,这个故事在教会和每一代中继续。玛丽亚,在心里保存了福音没有记录的东西,是这一未记录记忆的守护者,是活传统的中介,传统在圣灵的激活下,在整个历史中在信徒社区中持续存在。约翰21:25中“牧养我的羊群”不仅限于彼得,它继续在每一位爱基督、用玛丽亚所学到的母性爱牧养羊群的牧者中发挥作用。复活主询问“你爱我吗?”(约21:16)并派遣牧养羊群,使一个教会诞生,将玛丽亚作为忠诚之爱的模范。让我们在第三个复活节星期日加深我们对那个是基督的母亲和教会的母亲的人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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